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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宇宙中心五道口的前世今生

    原标题:宇宙中心五道口的前世今生

    五道口,上世纪90年代北京的地下摇滚中心,本世纪最迷人的头脑集散地。左手火车飞驰,右手霓虹夜上,各色皮肤的留学生操着半熟普通话出入餐厅,谷歌、网易、搜狐等科技公司林立,清华、北大咫尺脚下。站在五道口,地面开始旋转,仿佛站在全宇宙的中心。

    而在这中心的中心,令无数金融系学生心驰神往的“五道口金融学院?#20445;?#23601;坐落在清华大学,早已是中国金融改革史上不容忽视的一页。如柳红所言:“五道口是中国现代金融史上的里程碑,上面记载着一个独特的、绝无仅有的五道口现象。”

    1981年9月,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挂帅,由属下金融研究所出面创办“中国人民银行总行金融研究所研究生部”。之后,它更名为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。这是中国当代教育史上最小的研究生院。几十名学生,没有专职教授,却是“成才率”最高的学院。

    一个五道口现象出现:五道口的毕业生,形成了一个对中国金融资源、财富、机构整体性影响的群体。仅就一所学校形成网络,对历史产生影响的现象而言,五道口并不独特。比如,美国有哈佛大学,中国有清华大学,民国时期有政治大学,等等。然而,像五道口这样体积小、能量大、历史短、膨胀快、转动资源大者独一无二。

    2011 年 9 月 23 日,在北京金融街威斯汀酒店,五道口纪念它30岁生日。在很多道口人心里,这场纪念,与其说是庆生,不如说是告别。历史在这里定格——五道口被并入清华大学

    2018年12月24日,清华大学官微发布文章,五道口金融学院被公认为清华考研最难录取的院系

    辉煌,但是不可?#20013;?/span>

    ——解读五道口现象

    作者:柳红

    (本文选自《八〇年代: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(增订本)》)

    1.

    要改革,人才哪里来?

    1981年,中国的金融改革不仅提到了议事日程,而且全面启动。与农村改革、企业改革比较,金融改革的困难尤其明显。

    首先,没有参照系。1949年以前,中国虽然是二元经济,金融货币经济却相当发达,与世界同?#20581;?#20013;国是布雷顿森林会议的创建国之一,拥有现代银行、资本市场、货币市场和一流的银行?#25671;?#37329;融?#25671;?#21363;使在烽火连天的抗战时期,金融业也没有中断。但是,经过计划经济时代,1949年以前的金融体系回不去了。苏联比中国迟缓,没有多少参?#25216;?#20540;;西方无法复制。中国必须另辟蹊径。其次,没有足够的思想理论资源。第三,人才匮乏。尤其缺乏立即可以派上用场的新型金融人才:思想解放、知识结构新、热衷改革、年轻。问题?#29616;?#21834;!在上述三大困难中,人才无疑最重要。然而,人才哪里来?无非是三种选择 :

    第一,依赖现有高校。且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,数量也不够。1978年,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系的研究生名额只有10个。时任人民银行副行长刘鸿儒向系主任黄达要名额。黄达(1925年生)给了他?#25945;?#24314;议:首先,不要依靠人民大学,学校名额有限?#40644;?#27425;,中国人民银行可以考虑成立自?#21495;?#20859;研究生的单位。话说回来,即使黄达满足了刘鸿儒?#34935;?#20040;样?还不是杯水车?#20581;?#20154;民银行需要“定向”培养,充实“干部”。

    第二,发扬“革命”传统,建立速成班、培训班。这种办法对于培养现代金融人才完全不?#35270;謾?#27492;时,自1977年恢复高考过去四年,1978年开始招收研究生过去三年。中国建立?#25628;?#31350;生培养制度,国家学位委?#34987;?#21628;之欲出。“文革”期间粗糙的、工农兵学员的时代统统俱往矣。

    第三,创办新型学校。培养“?#25317;?#20853;”。刘鸿儒代表了那一代先知先觉者。他们决心自?#21495;?#20859;,没有条件,创造条件也要上!真有“创业?#26412;?#31070;。面对历史造成的人才断裂,没有非常之办法、速?#32676;?#31934;神,无法逾?#20581;?#20116;道口,是逼出来的!

    为解?#27982;?#20043;急,却成为改变金融环境的一个支点,这是五道口创办人和1980年代最早投奔五道口的学生始料未及的。中国从非货币经济到货币经济,从非金融时代进入金融时代,他们参与其中,担任重要角色,是天赐良机,时势造英雄。

    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的老教学楼(?#35745;?#26469;源:《五道口论坛30周年》)

    2.

    “厉?#38405;?#19968;听,真怀疑自己错了”

    审视五道口的足迹,可以看到自由、开放、务实其实是它不成文、没有铭刻在墙上的校训。得?#38405;?#32467;出这样的精神,其基础条件是:

    首先,思想资源丰富。没有陈旧的教学模式,不囿于一家,才得以开放,兼收并蓄。五道口在全国范围内挑选老师上课、办讲座。在北京,除了聘请北大、人大、中央财大的老师,也请清华老师教授数学、化学、日语。山西财经学院的金融史比较强,就请来那里的孔祥毅;西南财 经大学金融?#30340;?#20301;老师好,也请过来授课。此外,连临时出差来中国的外国专家也不放过。第一位做讲座的外国人是纽约证券交易所主席凡尔霖(John J. Phelan),时间是1986年。在破旧的教室里,学生?#35895;?#29992;英?#27597;?#20182;?#29238;?#21018;发生的“金融大爆炸”话题,令凡尔霖吃惊。在之后的邓小平接见中,他对邓小平说:“你们的年轻人很厉害。”五道口是中国最早开设资本市场课程的。参与建校的黄永鉴老师一语道破:

    “没有老师,可以聘请到最好的老师,因为我们不受师资编制限制。靠着总行这棵大树,我们找谁谁?#21363;?#24212;。”

    其次,与实践结合。各银行行长、司长皆为兼职老师,甚至导师。他?#21069;?#29616;实问题带到课堂上,理论和实践直接碰撞。学生一步跨入改革前沿。师生?#39184;?#30740;讨国家金融发展战略。唐旭(1983级)对刘鸿儒的课印象最深。1978年刘鸿儒出?#38395;?#34892;副行长,之后回人民银行任副行长。他所参与的改革,经常作为案例在五道口研讨,包括农村金融改革、人民银行与工商银行分?#25671;?#20154;行独立行使央行职能等,并围绕这些改革组织各种研讨会,银行界、理论界的都来。这些,给学生带来难以想象的刺激和激情。

    第三,试验探索精神。据王巍(1982级)回忆,很多老师来上课,一进教室,先跟同学说,“这是一门全新的课,是一种尝试,所以心情是战战兢兢的,希望与大家?#40644;?#35752;论”。比如厉?#38405;?#35828;:“过去没讲过这个课,是为了你们花了几个月心血?#24613;?#30340;。”有一次,他在课上讲一 个问题,学生波涛不同意,说:“厉老师,这个你说错了。”厉?#38405;?#19968;听,真怀疑自己错了,就按学生说的改正。可是,第二天再来上?#38382;保?#20182;说昨天讲得没错。于是,重新讨论。王巍说 :“这种?#32654;?#24072;当朋友,彼此很平等,?#39184;教?#30340;学术精神使我铭记一辈子。”厉?#38405;?#30340;好几本书,比如《体制·目标·人:经济学面临的挑?#20581;罰?#37117;是在五道口的讲义基础上编辑成书的。程博明(1984级)还记得,五道口老师?#37096;?#32463;常不从教材第1页开始,可能一上来先讲第76 页,再讲第20页,最后又跳到130页。不照本宣科,看上去全打乱了。考试时,学生?#21450;?#25945;材扔到一边,主要阅读笔记。这提高了五道口学生的思维能力。

    第四,和国?#24335;?#36712;。人行金融研究所有不少民国时期留学英美的学生,空怀报国之志,一生受压,赶上改革开放,已进入老年。他们有?#24049;?#30340;教养和修养,积数十年研究思考,倾注巨大热情,全心全意向年轻一代传授知识。他们中英文俱佳,讲正宗的货币银行学、国际金融等等。在西方经济学专?#24403;还?#20197;“当代资产阶级经济学说”批判的时代,五道口得天独厚。

    今天看起来当年那些劣势——仓促上马、没经验、没师资,恰恰转化成为五道口不拘一格的特色和优势。因为没有师资而引来丰厚的师资,因为没有教材而传授新鲜、带有探索性的成果,因为没有?#24444;?#30340;教务系统而施行扁平管理,师生亲密。一个学校的风气和时代的风气连在?#40644;稹?#20154;们多赞赏和珍惜1980年代的五道口精神。万建华(1982级)称之为:开放性、实践?#38498;?#22810;元化。

    3.

    “不?#26790;?#20204;发言,我?#19988;?#35201;发言”

    学校的名望,常常取决于学生。

    五道口1981级和1982级研究生,多是?#20808;?#23626;,经历过上山下乡,有强烈的社会责任?#23567;?strong>1980 年代初是崇尚理工、?#38750;?#25991;学、流行朦?#36866;?#30340;时代;多数人参与农村和工业改革,普遍对银行知之甚少,更不懂股票、债券,想象不出不久的将来,保险会成为大产业。而这批人,则选择了银行、货?#25671;?#20445;险这些冷门专业,表现出超前意识。报考经?#32654;唷?#37329;融类,特别是五道口的研究生,没有教材可供?#24613;福?#27809;有导师的著作可以参考。程博明说:五道口和其他院校不同,每年的考题都没有固定模式和内容,甚至没有固定课程,复习都不知道该重点看什么。他自己以阅览?#21448;?#20316;为考研的复习方?#20581;?#27604;如,为英语看《北京周报》,为专业课看《经济研究》一类?#21448;盡?/span>

    唐旭说:那时在五道口,有人会一夜一夜不睡觉讨论改革问题,也有人会熬夜读英文。从五道口创立就在这里讲了三十年数学基础课的北大教授秦宛?#22330;?#38771;云汇夫妇对武捷思(1982级硕士)印象深刻。武捷思读博士时已经在中国工商银行任计划资金司主任,?#20843;?#19968;旦出差缺了课,缺多少,下了班就到我们家里补课。?#30475;?#26469;都端一个很大的茶叶杯,三分之二都是茶叶。因为工作一天很?#37327;啵?#20026;了不犯困,用浓茶提神。确实很不容易”。

    除了刻苦,还有理想和执着。让五道口名声大噪的是 1981级和1982级十几?#29004;?#23398;于1984年第二届中国金融年会上发布的金融蓝皮书,关于中国金融改革战略。它第一次?#40644;?#35745;划经济体制和银行控制的框架。他们坐火车?#20808;ズ戏剩?#19981;是受邀代表,不能上会,住在会场外农民办的家庭小旅馆,一门心思志在上大会发言。蔡重直(1981级)跟黄达说:您?#26790;?#20204;发言,我们发言;您不?#26790;?#20204;发言,我?#19988;?#35201;发言。

    您哪天开完会我们就哪天上去说。黄达听了笑了。最终,大会给了蔡重直十五?#31181;印?#37027;天,十几个同学进入会场,三个人上台宣读金融改革“蓝皮书”。蔡重直形容当时的场景:“会场很安静,仿佛有一股清新的风吹进来。”发完言他们集体离场,想不到被媒体疯狂追问。不久,中国银行主持的中国国际金融年会开始对他们的主张进行批?#26657;骸?#36825;是搞资本主义,?#25346;?#22312;中国重开证券交易所,不是回到旧中国了吗??#36924;?#26102;严厉的黄永鉴老师,私下建议蔡重?#27605;?#36530;一躲,不要来学校。过了一两个月看看没什么大事,蔡重直等人“又开始折腾”。

    理?#38498;?#37326;性,成熟和顽皮,既在大事上较真,又不?#34892;?#33410;,他们身上都有。有一天,在黄达老师课上,张?#37202;劍?981级)呼呼大睡。因为教?#22812;?#26262;不足,他带了床棉?#35805;?#33258;己捂得严严实实。黄永鉴老师看见了,一状告到张?#37202;?#29238;亲那儿。那是位严父,回头就踢了张?#37202;?#19968;脚。?#28304;耍?#24352;?#37202;?#19981;仅不记恨黄老师,反而对他尊敬有加。五道口北边院墙和东升乡政府共用一道?#20581;?#26657;门关了,他们就翻?#20581;?#26082;登堂入?#26131;?#35770;国家大事,又夜里翻?#20581;?#35838;堂睡觉捂被子。这,就是那批学生的本色!

    怎么评说?

    五道口创造了辉煌,特别是1980年代毕业生,发起并参与创办了诸多中国第一,包括第一个证券公司、股份制银行、上市银行、基金、民间最大信用社、柜员制银行、企业并购公会、金融博物馆等等。沉浮兴衰,大风大浪。

    五道口的“?#20808;?#23626;?#20445;?981、1982、1983 级),入学平均年龄在三十岁左右,如今普遍进入花甲之年,有的已经“退休”。他们恰巧经历了中国金融界三十年的天翻地覆,成为弄潮儿。三十年,是一代人。历史眷顾道口人,将他们的事业成功和制?#32570;?#36801;与时代发展重叠在?#40644;穡?#20182;们是?#20197;?#30340;,值得?#26223;粒?#20063;被同代人羡?#20581;?#28982;而,还不仅如此。

    首先,它是历史机遇。在中国诸多改革中,金融改革包含着一系列制度性的重大变革,从而提供?#21496;?#22823;的舞台。很多道口人都十分清?#36873;?#27604;如万建华说:“ 我们的机遇很好,每班车?#20960;?#19978;了。” 夏斌说:最初几届的不少同学被推向领?#20960;?#20301;,重要的原因是机遇好,当时人才青黄不接,需要一批西方经济学、金融学背景的人才,我们正好赶上了。而黄永鉴始终?#24247;?#20116;道口的最大特色——人民银行背?#21834;?#20316;为中央银行的嫡系、?#25317;?#20853;,可以捷足先?#24688;?/span>

    其次,是金融经济的整体膨胀。过去三十年,金融资源经历了甚至是从零到无限大的过程。以商业银行为例,金融资产膨胀的规模?#23545;?#39640;于GDP。最早接受现代金融教育、进入金融领域的人,自然随着这个球体的膨胀而发达。

    再次,金融关乎国计民生。它是达官显贵和市井小民关心的重心;物价指数、通货膨胀、货币政策则是媒体焦点;1997年、2008年金融危机,以及汇率、股市都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举足轻重。中国与世界经济关系的核心成了金融。“货币战争”、金融安全,警钟长鸣。

    自1980年代以来,中国各个领域人才辈出,不乏所谓的精英和佼佼者,但是,五道口这个群体最引人注目。因为它集资源、权力、财富、影响力于一身。王巍说,从五道口毕业的人,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闻名于中国经济金融领域的“精英圈子”。黄永鉴说,五道口的师生关系和同学关系比较特殊。随着毕业生越来越多,圈?#21448;?#28176;扩大。他指出有一种“强大的向心力”。这确实是一个独特的历史现象。原本中国有很多金融人才,特别是民国时期。然而,历史一次次断?#36873;?#21487;以说,是历史的遗憾反衬出了今天的辉煌,辉煌背后是时代的悲剧。在正常的社会进程中,不会有这样的历史机会。

    问题是,五道口现象不可?#20013;?#22914;今,金融改革日常化,金融资源膨胀时代大体完结,金融人才从短?#21271;?#20026;“过剩”。五道口现象所代表的非常时期的非常现象一去不复返了。

    随着时间推移,五道口的先天?#27605;?#24320;始全面显现。最为理性的声音来自厉?#38405;?#20182;认为五道口在学术上没有做出应有的成就,是因为三个原因:一是没有专门的教师?#28216;椋?#22909;的教授都是外聘的;二是受专业局限,只懂金融;三是缺乏综合?#28304;?#23398;的学习资源和学术氛围。他说,外聘教师的模式在1980年代的时候可以用,但创办五年?#38498;?#23601;应该为长远着想,逐?#33050;?#20859;自己的教师?#28216;欏?#20877;有,“大学要去行政化,而五道口的管理是行政化的”。前几届,各高校的?#21028;?#23398;生都往五道口考,北大、人大的一大批教授前往授课,造就了五道口的辉?#27712;?#28982;而,后来五道口的教学质量和生源质量,有下?#30331;?#21183;。

    对于五道口并入清华,道口人?#20174;?#19981;同,有遗憾,有无?#24013;?#26377;一种意见认为,那样的话,研究生部就?#26696;?#26412;没有存在的必要了?#20445;?#27809;有优势、没有特色”。而所?#25509;?#21183;是指央行的背?#21834;?#20063;就是说,这种主张是:宁可接受五道口停办,也不同意它脱离央行与高校合并。

    黄埔军校并没有?#20013;?#19979;去,?#35895;?#20891;政大学也没有?#20013;?#19979;去。为中国金融改革培养急需人才、“火线培训”而创办的五道口,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虽然有遗憾,但是不能不看到,大环?#22330;?#23567;环境其实都过去了。应运而生,历史在此定格,未必需要伤?#23567;?#29702;性地说,五道口以这种方式结束是一个自然现象。

    三十年五道口,有?#26223;粒?#20063;有遗憾;有满足,也有自省;有荣耀,也有教训。“五道口”是中国现代金融史上的里程碑,上面记载着一个独特的、绝无仅有的五道口现象。

    注:文中?#35745;?#32463;清华小五爷园授权使用,尹浜兆 宋伟摄影。

    《八〇年代: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(增订本)》

    柳红 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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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改革四十年时,政治和经济生态发生深刻改变,改革展现的是超出预期的复?#26377;院?#19981;确定性。此时此刻,柳红书中所写的绝大多数经济学家,或逝去,或?#20808;ィ?#25110;离开了舞台,曾经占据绝对话语权的经济学家业已趋于沉默。经济学“显学”时代悄然结束。中国的经济学人是否需要有面对历史与现实的“?#20102;肌保?#24590;样继往开来,怎样在经济学领域有所创新,对中国社会转型有新的?#27605;祝?/span>

    柳红对1980年代的研究,集中在经济学界,从人与事入手,搜集史料,记下众多被遗忘的前辈,写出他们的名字和经历,为逝者,为失去话语权的老者、边缘者记录了他们曾经的努力?#22836;?#26007;,重新赋予1980年代以鲜活的生命,表达对于历史和人的尊重。——朱嘉明【著名经济学?#25671;?/span>

    经济学家作为一种类型的知识分子和学者,常常以个人,或主导一种思潮来参与和影响一个国家的经济政策,而这种群体性的、大规模的、全方位的参与和影响,实在是中国经济改革中的一个独特现象。

    从大历史的角度看,1980年代的改革,其实孕育了中国后来多种走向的基因。中国在21世纪的演变的各种可能性,都可?#28304;?980年代的改革中?#19994;?#21407;因,发现征?#20303;?#34429;然时间并不?#36855;叮?#34429;然很多当事人健在,但是,历史被有意无意地遮?#24013;?#36951;忘、误解了。我总是想,把那些被埋没的,发掘出来?#35805;?#37027;些走向模糊的,清晰起来?#35805;?#37027;些被歪曲的,纠正过来。——柳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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